【诚台】明日安(ABO,生子,原著向)

好想求画手太太投喂我啊~~~~~~~~【打滚】绝绝给你们写肉肉好不好?_(:зゝ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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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十五)

 

明台心里很难过,他连自己的战友都救不了,又谈何拯救国家。他蜷缩在车上,将额头贴上冰凉的车窗,透过白色的帘子,他看到窗外的景色仿若时间,稍纵即逝。

刚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这个善良的姑娘用自己的性命,救了一个孩子。他想,也许程锦云更适合成为一名护士,而不是战士。

这是明台第一次真真正正地面对战友的死亡,即使每个人都做好了随时可能牺牲的准备,可当这一刻终究来临的时候,他才恍然,原来生命竟如此脆弱,牺牲其实近在咫尺。

新生与死亡大抵是这世上最为奇妙,也最难参悟的事情了。他迷迷糊糊地想到那张带着他与阿诚哥眉眼影子的小小脸庞,只有玲珑得一丁点大,却是一个鲜活又明亮的生命。

明诚将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,此时的明台正烧得厉害,已经昏睡过去。他将明台抱下车,感觉手中的分量似乎又轻了些。曾经的小少爷像只健壮美丽的豹子,如今却好似一只柔弱的小奶猫,乖巧地窝在明诚的怀中,让明诚的心如针扎般得疼。

明台有他自己的选择,可偏偏他选的是一条不归路。

 

之后的几日,明台的精神都不太好。他本就虚弱的身子这么一番折腾,更是雪上加霜。明镜回来后见了,对阿诚和明楼好一番数落,两人都垂着头受了,毕竟明台变成这样,他们也脱不了干系。

那日回来后,明台一直十分抑郁,唯有见到明安的时候,他的面上似乎才会透出些许明亮的光。明台望着孩子天真的睡颜,他似乎忘记了一切,忘记了所有的忧愁与烦恼,甚至连内心燃烧着的信仰之火,也小了一些。他的心中只感到无限的爱。明台低下头去亲吻那张美丽的小脸,口里喃喃念叨了几句含糊的话,他想要表达出内心无限的爱与希望。

明楼与明诚看着明台躺在床上逗孩子,两人却皆是满面愁绪。明楼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揉着,他的头疼病又犯了。

明诚见了,长叹一声道:“您早就知道,这一天迟早会要来的。”

两人在来医院之前,正商量着伪造第三战区与毒蝎小组的密电信函,并将汪曼春的视线引到明台的身上。

“无论您做怎样的决定,都要为结果承担痛苦。”明诚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冷淡,理智上他知道这一切无可避免,大哥也别无选择,可他情感上仍是有些怨的。

“死间计划所付出的代价,是旁人难以想象的。”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,明楼怎会不清楚明诚的想法,“明台无论如何都无法置身事外,这个选择,对我们来说都太难了。”

明诚此时已经不奢求其他,只盼大哥能护得明台一条性命,他深吸一口气问道:“疯子会同意您的计划吗?”

“不管他同意不同意。”明楼的态度十分强硬地道,“这是唯一能挽救明台的办法。”

“那您呢?”明诚担忧地看着大哥问道,他爱明台,却也同样敬爱大哥,“若是疯子同意您的计划,那您……”

明楼抬手打断了阿诚的话语道:“不用说了,我知道我将要面临什么。可是我不这么做,大姐不会原谅我的,我也对不起明台的母亲。”

他顿了顿又道:“你和明台还需要照顾安安,我不希望她和明台一样,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,你和明台,谁都不能有事。一个新的生命,是希望。”

明诚望着大哥,红了眼眶。

死间计划,以死亡为代价,牺牲是注定的结局。

丧钟,已经敲响。敲钟人,已上路。

 

王天风很快就来到了上海,并邀明楼见面。明诚在明楼的示意下,很快安排好了两人在俱乐部见面的各方事宜。他庆幸这个疯子规规矩矩地来电请求见面,而不是在上海的繁华大街之上,拦下他们。

明楼与王天风在俱乐部的谈话,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。他们分坐在牌桌的两端,明明是同一战线的队友,却又好似结了深怨的仇敌般。来往的话语都犹如来往的刀剑,碰撞出凌厉的火花。

明楼气得七窍生烟,他们争吵着,几乎打了起来。明楼重新回到上海的时候,就没再把这里当成家,而是战场,他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。可这个疯子却想他的弟弟死!

王天风也许说的没错,军统和上海站都需要他,他这颗钉子要一直楔下去。但明楼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他再深明大义,也逃不过亲情的羁绊。就算王天风质问他,别人可以死,为什么他的兄弟不能死,即使王天风打算牺牲所有人来保他这个帅,他心中仍是坚定着一个信念。

他明楼可以牺牲,但他的兄弟一个也不能死!

因而,他和王天风赌了一场。如果王天风赢,一切按王天风的计划来;如果他赢,一切便都回到他的掌控之中。

同花顺,明楼赢了。他摊开自己的底牌,对王天风勾起了唇角:“牌局有时靠的不仅是技术,还有运气。”

明楼想,至少这一次,幸运女神站在了他这边。他和王天风赌了一辈子,谁也没能把谁斗下去。这一局赢了,还会有下一局,明楼不知道他是否能一胜到底。他的计划中,那个最大的变数终究不是疯子,而是明台。

 

王天风去见明台的时候,明台正靠在床头哄安安睡觉。他轻柔地摇晃着臂弯中的婴儿,口中哼着摇篮曲,那是大姐在他小的时候,唱给他听的。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,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圣光。

有那么一瞬间,王天风的心中生出了一丝的怜惜。他对明台极为严厉,但同时,明台也是他最喜爱的学生。他可以委以明台重任,但他也舍不得明台。

第一次见明台时,王天风眼中的明台是个聪慧的、耀眼的、却又有些不谙世事的光鲜少爷。在军校训练时,明台是个任性却又倔强坚强的士兵。他和于曼丽身为军校中唯二的两名omega,却强大犀利胜过alpha。王天风欣赏他,所以想要培养他。

而此时此刻,明台又显现出了不一样的模样。他看上去终于像个真正的omega,敛去了所有的锋芒,温暖又柔软。他将自己的孩子拢在臂弯之中,面上满是怜爱地神色,仿佛基督教堂里,圣母玛利亚怀抱耶稣的壁画。

王天风在门口立了好一会,直到明台注意到他的到来,并招呼他进去,他才终于挪动了脚步。

明台见到老师到来,三分惊讶,七分惊喜。虽然王天风刚将他拐进军统的时候,他曾怨过老师,但那不过是高傲的小少爷讨厌被人胁迫罢了。他最终还是感谢王天风能够给他一个报国的机会,并在朝夕相处之中,明白了王天风对他的照顾,也明白了王天风严师出高徒的良苦用心。明台在毕业那一晚,对王天风行的军礼,满含了他对老师所有的敬爱。

然而此时的明台,并不知道王天风的计划,更不会想到,他已经成为了他疯子老师的一颗死棋。

“老师,您怎么来了?!”明台的语气十分欢快,慌忙便要起身。

“不用起来,我就是来看看你。”王天风按住了明台道。他弯下身子,并伸出食指和拇指,捏住明安的小手逗弄了一会,明台也将孩子往王天风的跟前凑了凑,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些。

“孩子长得很像你。”王天风松了手,直起身子对明台道。

“很抱歉结婚的时候没有邀请您。”明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但这并不能怪他,毕竟他的整个婚礼几乎都是大姐一手操办的,而他也已经很长时间没能联系上王天风了。他们都是特工,每个人都在隐藏,他们皆是身不由己。

王天风摇了摇头,不甚在意地笑了笑。他的目光都落在了熟睡的孩子身上。王天风的心中有了一丝的动摇,他知道,如果明台死了,那么这个无辜的孩子将会失去自己的一位父亲。新的生命,总会触碰到人们内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面。但王天风很快便收敛了那份动摇的情绪,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,还有更多的新生命需要用他们的牺牲来拯救。他们的生命不单单属于这个家,还属于这个国家。

沉默了一会,明台问道:“老师,是不是有任务?”

明台清楚,王天风来找他,肯定不会是看看他这么简单。战事不等人,烽烟不会因为明台身处医院的病床之上,而有丝毫的停歇。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,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,不过是大姐不放心,才把他拴在医院里。明台自诩完成任务,是不会有问题的。

王天风将落在明安身上的视线,转向明台。他点了点头道:“有一个重大且艰巨的任务需要你的行动小组马上去完成。有一份第三战区的密码本,需要你跟于曼丽去完成传送任务。情报的交接指令在这里。”

王天说着,从口袋中取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,悄悄地放入明台的被褥之中,然后接着道:“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,也为了迷惑敌人,郭骑云会在指定地点拿到一份相同的密码本。一真一假,亦真亦假。两份密码本,同时送往第三战区。我们在真本生做了特殊标记。事关重大,第三战区数百万战士的生命,掌握在你我之手。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行动代号,丧钟。”

明台挺直了身体,向王天风应了一声“是”。但他的心中不知怎的却油然而生出一种隐隐的不安。

医院的钟楼尽职尽责地敲响了整点的钟声。仿佛丧钟已响。

 

而在王天风向明台交代任务的时候,明诚回到了明公馆。他脚步沉重地走进他与明台的新房,打开了明台收藏手表的木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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