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凯歌】如果羊驼有爱情(架空,ABO)

感谢 @一只宅小南 对视频《如果羊驼有爱情》和 @一杯甘木茶 对梗《憶渡秋冬》的授权使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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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相信表象,你的眼睛也许在骗你。——《如果羊驼有爱情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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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案 黑暗之瘾


(八)

 

“死……死人啦!”

刺耳的尖叫划破秋日清晨的薄雾。一个流浪汉跌跌撞撞地冲出桥洞,他神色惊恐,连滚带爬地跑到路上,边跑边喊着“死人啦”。不过多时,周围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,桥洞下死了个人。

袁弘头疼地看着警戒线外闹哄哄的人群,实在无法理解这帮人的心态。一个生命逝去了,他们却当成热闹来看,将别人死亡的故事化作茶余饭后的谈资,博取一乐。

“华哥,这块地都已经被群众踩得乱糟糟的了,还能提取到有价值的线索么?”袁弘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层叠着的一团脚印向河边靠近。

“尸体是从上游飘下来的,岸边没有线索。”霍建华站起身道,“罗森,你能大致确定死亡时间吗?”

“三天左右。”罗森从上到下简单检查了一番死者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

每次看到罗森像是要用每个细胞感受尸体的气息,袁弘就觉得一阵恶寒。他不自觉地倒退了三步,巴不得离这个可怕的法医远点。

袁弘遥遥盯着死者那张泡得浮肿的脸,依稀觉得有些眼熟,总觉得在哪见过,但一时却想不起来。于是,他对霍建华道:“华哥,死者这张脸都快泡烂了,你有没有办法复原一下样貌?”

“可以。”霍建华站在河岸处观察了一阵,“这个桥洞下积了大量垃圾。”他指了指河岸边上的一截长木条接着道,“尸体的衣服被这截木条勾住,所以才没有继续向下游飘去。否则,发现尸体的地方就不会在这里了。但是因此,我没有办法根据水流速度来确定死者是从哪里落入水中的。”

“这边证据固定好了,我们就先回去吧。”陈坤剪平日里看上去懒懒散散的罗森两只眼睛都在放光,便招呼袁弘过来,“罗森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与尸共舞了。你先沿着河道边的监控查查看,有什么线索。”

“是。”袁弘点头应了。

两人开车回去的路上,陈坤问袁弘:“胡歌这几天有什么消息吗?”

“还没。”袁弘摇了摇头。

袁弘通过天网锁定了王啟凡的保时捷,只要王啟凡的车一有异动,他立刻就能知道。但王啟凡的活动很固定。早上去接胡歌,然后开去公司——在公司里一直有胡歌盯着,也没发现什么问题——下班之后,带胡歌去吃饭,然后送胡歌回出租屋,再自己回家,生活规律得堪比老年人。

不过,就在三天前,也就是胡歌告诉袁弘王凯要带他去KTV的日子,保时捷偏离了他日常的活动轨迹。袁弘立刻调取了道路上的天网监控,再逆向调取了KTV周围的监控,生生让他目睹了一场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。王凯带着胡歌这一路飙车躲追兵,只把袁弘看得不住咋舌,像是看了场好莱坞大片。

但不知为什么,当王啟凡的车子开上复兴路以后,后面追着的两辆车就减了速度,不再追上去,而且还调转车头开了回去。

袁弘很快就查出来,这一路追兵是杨广华的人,只是他查不出来这帮人为什么要追王啟凡,而后来又为什么不追了。超速飙车这种事,归交警大队管,他也没法提溜人来队里问话,只能等胡歌那边的消息。

可是那天晚上,王啟凡并没有送胡歌回出租屋,而是直接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家。第二天,王啟凡还是照常去上班,但只有他一个人。袁弘顿时开始担心起来。然而,大概中午的时候,袁弘看到胡歌一个人从王啟凡的住宅小区走了出来,打车去了八一医院。

袁弘本来想立刻去八一医院看看,但转念一想,他不知道胡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计划,怕自己这样贸然过去会出什么岔子,便等胡歌从医院出来,又回了王啟凡家后,才去医院了解情况。

袁弘在去医院的路上想起来,胡歌参加了一个让人变成伪A类的药物试验,他猜想胡歌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去医院的。于是,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些。等到了医院以后便直接去找胡歌向他提起过的张医生。

没想到,胡歌似乎早就料到了袁弘会来。他请张鲁一将一张纸条转交给袁弘,纸条上是一些胡乱的字符,但袁弘却看得明白。这是大学的时候,他和胡歌两个人自己设计的暗语。年少轻狂的他们总觉得奋战在第一线是无限的荣耀,冒险是他们的追求。

安全。等消息。

这是胡歌传达给袁弘的信息。袁弘的心此时才算完全落回了地上。只是三天过去了,胡歌没有再从王啟凡的家里出来,也没有任何的消息。袁弘不由又开始担忧起来,因为那天胡歌回了王啟凡家后没多久,还没有到下班时间的王啟凡,竟然提前回来了。

 

王啟凡之所以提前回来,是由于他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这阵心悸来得太过突然,让他的眼前一阵发黑,差点倒在会议室。他扶住桌子,使劲眨了眨眼才回过神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脑袋里似乎有根弦被硬生生掰断了,然后留给他的是一颗空落落的心。

会议余下的时间里,王啟凡一直有些心不在焉。等会议一结束,他就立刻抛下手头的工作,借口不舒服,急急忙忙地请假回家。

路上,他接到了一个电话,电话那头的人说:“他来找过我了。”

王啟凡的眉头蹙得死紧,心焦地按了按喇叭,可前面贴着实习两个大字的蓝色福特却还像只蜗牛般往前挪。王啟凡甚至脑补了一下直接把这辆车撞飞的画面。等过了红绿灯,王啟凡才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超了车,再次上演了一场飙车戏码。

家门口,胡歌像只可怜的狗狗,面色苍白地蜷缩在角落,他的身边散落着一袋子药。王啟凡心里疼得直抽,上前推了推胡歌,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,再探胡歌的额头,烫手得很。

王啟凡不敢怠慢,忙将人抱回屋,把人塞进被窝里,严严实实地捂上。

这一觉,胡歌一直睡到凌晨才醒。王啟凡紧紧搂着他,他一动,王啟凡立刻就醒了。

“醒了?先把药吃了。”王啟凡扶胡歌起来,水和药都贴心地送到嘴边。

胡歌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去,乖乖吞了药,又倒了回去。

“对不起,我应该陪着你的。”王啟凡轻声道,向来一副霸道总裁模样的他,此时看起来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“我不知道你被标记后会这么虚弱。”

胡歌揉了揉脸,一时无话,他没想到王啟凡会和他道歉,况且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,都是自己作的结果。一般omega被标记确实不会怎么样,可是他是个被转化的omega,又在最脆弱的时候跑去建立精神墙,身体不垮才怪。于是,他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并不在意。

但显然王啟凡很在意这件事,他把胡歌揽进怀里,亲吻他的额头。胡歌可以感觉到王啟凡正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,不是他所熟悉的霸道,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。胡歌有些好奇,王啟凡此时会有怎样的感受,只可惜他自己断了这条路,因为他虽然想探寻对方的精神世界,却不能让对方探寻自己的。

胡歌盯着王啟凡看了一会儿,他突然有了想要一个吻的冲动,并很快将这个冲动付诸于行动。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温柔缱绻的吻,带着情意,而非浓烈的情欲。

如果说性爱的时候,他们的信息素好似烈酒混合在一起,那么此时,他们的信息素便是甘泉与阳光,美好得让人融化了一颗心。

对于标记这件事,胡歌突然觉得似乎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。

台灯温馨的柔光下,他们在同一个被窝里,安静地对视了好一会。胡歌在王啟凡的眸子里看到了爱意,这让他有一瞬的害怕,他觉得自己给不了对方同样的情感。于是,这份沉默渐渐变得尴尬。

倒是王啟凡先打破了这份沉默:“我以为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。”

“我问了你会回答吗?”胡歌没好气地答道,他的嗓音因为生病而变得沙哑。

王啟凡的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,但他的回答却毫不留情得让胡歌火大:“不会。”

“那我问你有个卵用。”胡歌丢过去一个白眼,翻了个身,背对着王啟凡不想理他,惹来身后人的一声轻笑。

过了好一会,就在王啟凡以为他又睡着的时候,胡歌突然发出闷闷的声音。他的声音很小,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,王啟凡还是捕捉到了。

“问不问还有什么意义呢?我都已经被你标记了,你就算是个杀人犯,我也没办法离开了……”

 

王啟凡请了两天假来陪胡歌。和外表不同,王啟凡是个很温柔,也很会照顾人的家伙。热乎的粥,配上几个清淡的小菜,王啟凡的手艺谈不上多好,却让胡歌觉得挺满足。有个人在他生病的时候陪着他照顾着他,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感动。他离家做警察这么多年,天天过的都是不安稳的日子。要是忙起来,别说一顿热饭了,能有碗泡面就不错了。别说生病,有时候出任务受了伤,都是自己一个人咬咬牙就抗过去了。人心都是肉做的,谁不希望有个体己的人在身边?

但胡歌又有点怕,他怕自己习惯了王啟凡的好。等到审判日的到来,他会被打入地狱。

在想什么?王啟凡接完电话回来,就看见胡歌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
“没什么。”胡歌朝他笑了笑,“你请了两天假陪我,积了不少工作吧?我看林秘书这两天都快把你的电话打爆了。”

王啟凡轻笑一声:“你比较重要。”

“别!你这样我可是有负罪感的啊。你还是好好工作吧!”胡歌顿了顿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道,“你不是说要养我的嘛。”

王啟凡低低沉沉的笑声钻进了胡歌的耳中,让他耳根都红了。

“歌歌……”王啟凡的呼唤最后都化作了一个绵长的吻,颤动了胡歌的心。

 

翌日,王啟凡一早就去了公司,这两天他确实积压了太多的工作。

王啟凡忙碌,胡歌也没有闲着。等王啟凡出了门,胡歌就在王啟凡的家中翻箱倒柜起来。他的首要目标当然是王啟凡的书房,这是这幢房子里唯一上锁的房间。

看着紧闭的房门,胡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转身去车库的工具箱里找来了一截细铁丝。

他先在房门的边缘摸索了一圈,没发现门缝里有夹有什么东西,才淡定地开始用铁丝折腾门锁。王啟凡贼精得很,既然敢放他一个人在家,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有后招。

要说这开锁的功夫,不得不又提起袁弘。当年在警校,两人调皮捣蛋是出了名的,开锁这门技术也是袁弘拉着胡歌一起摸索的,袁弘美其名曰,警察这个职业,什么都得懂。

胡歌“啧”了一声,算小红花有先见之明。

家里的房门不比外面的防盗门,其实很好开。胡歌倒腾了一会,还真把书房门给打开了。

书房的装修与王啟凡家整体的风格不太一致,反倒有些复古的味道,雕花的红木桌椅、书橱和博古架,让整个房间都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,淡淡的书香味更是为其添上了几分书香门第的味道。

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书王啟凡看了几本。胡歌一边默默吐槽,一边在王啟凡的书房里搜寻起来。

胡歌搜得很仔细,每个抽屉、柜子是否有暗格他都检查了一番。就连博古架上的几个古董他也学者电视上的样子转了转,说不定哪个就是机关也未可知。而书架上的每本书,他也拿出来翻了翻。

可惜忙活了半天,他却一无所获,反而是大病初愈的他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他撑着脑袋,眼珠子转悠着打量整个房间。难道书房里真的啥都没?他锁门只是个障眼法?如果是这样,那就表明王啟凡其实对他有很重的戒心。

不!一定是自己漏掉了什么。胡歌蹙起眉头,他不愿意相信王啟凡会对他有这么重的戒心。他站起来,蹦了两下,活动活动筋骨,打算趁王啟凡回来前,再搜一遍书房。突然,他伸懒腰的动作顿住了。

要说遗漏,他脚下的地板就是遗漏!

王啟凡在整个房子里都铺了地毯,不会有人觉得地毯能藏什么,可是地毯下的地板呢?

想到此处,胡歌立刻行动起来,他掀开地毯,开始一寸一寸地敲击地板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靠近博古架的地方,果然有一块地板敲上去声音不对,应该是空心的。

胡歌仔细地观察了一番,发现两块地板的接缝处,有个不明显的小孔,他试着用手去抠,但那孔太小了,根本无从下手。

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开它。胡歌在书房里面环视了一圈,他突然想起来,刚刚在博古架上看到过一个青铜物件,看着橡根迷你的波板糖,他刚刚还吐槽了一番来着,说不定就是那玩意儿!

于是,胡歌立刻去拿。那个还不及小指长度青铜物件,被小心地放在一个雕花黄梨木盒里。他试着把它插进小孔里,没想到还真进去了,他捏着上面的圆盘轻轻一扭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一块地板便翘了起来。

胡歌紧张地汗都出来了,他掀开相邻的两块地板,发现里面是个铁盒子。铁盒子是可以上密码锁的,但奇怪的是,王啟凡并没有给它上锁。他猜测,也许王啟凡觉得藏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,所以才没上锁。

掀开盖子,里面是一个文件袋和一只U盘。他咽了口唾沫,心跳地飞快,像是要弹出来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文件袋里的东西,只略微扫视了一番,胡歌的额上就渗出了冷汗。

文件袋里的东西皆是关于贩毒集团两年多来的账目,制毒和藏毒的窝点,过往的交易时间和地点的文件,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偷拍照片。

胡歌震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这么详细的记录,简直不像是一个中层毒贩所为。王啟凡究竟是什么人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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